收到一位讀者的來函。這位讀者希望分享一下他最近到訪英國利物浦鬧巿當中的一片綠洲、一個在喧鬧中屬於天主的一個祈禱之所。
最近,筆者常在利物浦市中心等候小女參加課後活動。等待的時間比較長,城市的喧囂在耳邊翻湧。就在這樣的空隙裡,我走進了一座隱身於鬧市中的小堂——「至聖聖堂小堂」(Blessed Sacrament Shrine)。該小堂位於 Dawson Street,一幢並不起眼的建築物之內,卻在外牆懸掛著一尊巨大的十字架苦像。那十字架高懸於街道之上,在車聲與人群之間,靜靜地佇立。彷彿提醒著行色匆匆的人們:真正使人得到平安的,不在櫥窗之中,也不在娛樂聲色之裡,而在十字架上。
這座小堂由「聖體男修會」(Congregation of the Blessed Sacrament, S.S.S.)管理。這個由聖艾伯鐸 (St. Peter Julian Eymard)於1856年創立的修會,將一生奉獻於恭敬至聖聖體。自五零年代起,他們便受利物浦總教區的邀請,在利物浦默默耕耘為教友服務。小堂於1985年祝聖啟用,至今仍在鬧市中心守護著一份寂靜。
本週適逢青年聖人卡洛斯.阿庫蒂斯(St. Carlo Acutis)的聖髑巡迴敬禮。我先後參與了兩次敬禮禮儀,以及剛開始的四旬期開始聖灰瞻禮。坦白說,我對英國的新禮堂區一向存有成見。總以為參與者寥寥,信仰氣氛平淡。然而這兩日所見,卻深深動搖了我。除了是天主的工作之外,我再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來解說此經驗。
首先,那小堂平日有三台彌撒——上午十一時、中午十二時十分、下午一時十分——而這幾天每台彌撒中有敬禮聖人聖髑的講座,所以此活動於同一天連續舉行三次。每次皆有一位牧職修女主講,分享因聖人代禱所得的奇蹟與靈修反思。可能很多信友都因此慕名而來,致使每一台幾乎都坐滿了人。環顧四週,老者靜坐,青年低首,有母親牽著孩子的手前來,因英國正值學校期中假,而孩子們在堂內顯得格外安靜;當然亦有上班族趁午膳時間趕來。情境彷彿香港中環公進社小堂一般,氣氛十分相似。
更觸動我心的,是彌撒後的景象。第一台彌撒結束後,許多人沒有離開。他們默默走向告解室前排隊。隊伍裡有修女,有神父,有母親,有父親,也有白髮長者。我也站在其中。沒有人說話,只有輕微翻動聖人的祈禱卡的來祈禱,有人低聲誦唸玫瑰經。此氛圍彷彿提醒著大家需要認真檢視自己的信仰生活,特別在四旬期將臨之際。大家都渴望藉這位年輕聖人在天上的轉求,幫助自己與天主建立真正的友誼,遠離罪惡。而整條告解人龍延伸至堂中,約有二十多個人。神父接近用了近一小時才可聽完所有告明者的告罪。這樣的畫面,說實在話於英國的新禮堂區並不常見。
翌日聖灰瞻禮,我原以為只是平日的一台普通彌撒。可能我比較早一點到,由最初當我踏入堂內,並沒有太多人。轉眼之間已座無虛席。有人站在門旁,有人立於走廊。我估今天此一台十一點彌撒應有超過百人以上。而聖灰則被輕輕覆於這一百位信友每一個人的額上,使我們每一位都記起塵土的本相,也提醒人悔改的急切。當然彌撒結束前,亦有聖人聖髑簡單講座,講者分享聖卡洛斯對聖體的孝愛,及因他的代禱而所得之奇蹟。突然間讓我記起聖人所建立的聖體奇蹟網站。他透過此網站來向世人宣告,吾主耶穌真實而永遠存留在至聖聖體之內。這位在世不過短短十五年的青年,用數碼科技指向永恆。他的生命並不長,卻燃燒得明亮。他讓人看見,聖德並非古老傳說,而是當代的可能。
這兩天,我的確被上主的安排所觸動。禮儀形式誠然重要,新或舊,怎樣舉行禮儀是真的有所影響。然而更核心的,是人在其中是否真心渴慕天主。是否願意在彌撒中與祂相遇,又是否在彌撒之後,把那份相遇帶入生活。恩寵若只停留於祭台前,便仍是不完整的。它必須流入日常,流入家庭、工作與人際之中,成為改變自己的力量。
聖卡洛斯正是如此。他愛聖體,也把這份愛轉化為行動,使無數人重新注視祭台上的主。即使主祭的神長並不完美,即使禮儀(新禮)已被修改得與本身教會兩千年以來的傳統大不相同的時候,但主仍然臨在。因為祂親自建立了聖體聖事,祂亦建立了教會,並藉教會內的主教、司鐸,他們一雙已被祝聖的雙手,使十字架的犧牲在每一台彌撒中奧妙地重現。難道我們忘記了嗎?
心在十字架上的吾主耶穌才是使人獲得真正的救贖。反之,假如沒有一顆跟隨耶穌及祂的十字架之心。那樣,所有禮儀都只不過是空殼而已。並不能使人找到真正的救恩。
聖卡洛斯,為我們等祈。